大使直言中日关系难解：连约见都成问题

日本寄希望于今年APEC借机缓和对华关系，但驻华大使金杉宪治的公开表态却把现实冷水泼回来。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，虽然APEC确实提供了难得的机会，日方也希望推动关系走向稳定，但眼下的局势并不乐观。更直白的是，使馆人员目前很难约到中国政府或相关商界人士，至今未能开展具有实质内容的对话。

早在五月起，日本方面就频频把APEC挂在嘴边，金杉当时也强调首脑会晤的重要性，并表态会尽最大努力促成在十一月期间的会谈。随后八月他再次提及，国会议员跨党派访华也被视为试探恢复接触的动作。日方看重APEC，逻辑是多边场合且中国为东道主，理论上可安排双边会见；对一些日本领导人而言，一场与中方的会面能够塑造破冰者形象，提升国内支持率。

但驻京大使的话并非只是抱怨。他身处第一线，直观感受到外交僵局给工作带来的难题：在东京，一些政客看到的是对华强硬能换来选票，但他们往往看不到随之而来的沟通渠道关闭的实际代价。金杉一方面向中方释放缓和信号，另一方面也是在向日本国内的首相、外务省与国会乃至鹰派政客传递警告：目前两国关系已经恶化到使馆连基础接触都难以推进的程度，若继续维持现有路线，未来将付出更高代价。

他提前把“局势不容乐观”的判断摆出来，也有降低预期、为日方做风险准备的意味：若APEC未能促成首脑会面，日本不会在公众期待落空时陷入被动。至于使馆难以安排会见的根源，并非单纯是中方“关闭大门”，而在于日方踩中了中方的核心红线。外交重在对等与相互尊重，若一方在主权等敏感问题上做出挑衅，另一方有权放缓或暂停高层互动，这属于主权国家的正常反制。政府层面交流停滞也会传导到商界，国企、行业协会和大型民营企业出于政治风险考量，会主动回避与使馆的会面，以免被解读为关系回暖的信号。

简言之，不是中方无端拒绝对话，而是对话的前提被日方自己损坏了，重启主动权仍握在东京一方。更深层次的问题则是结构性的：近年来日本在美国印太战略影响下推进军力与修宪议程，逐步走出战后束缚，而台湾问题成为其扩展军事影响力的重要切入点之一。这类长期国策并非一场APEC峰会就能改变，即便在峰会期间表现温和，回到国内后仍很可能延续对华强硬路线。与此同时，日美同盟也在很多对华决策上限制着东京的自主空间。

因此，仅靠一次多边峰会的短暂互动，无法抹平过去在核心利益问题上的摩擦。真正的顺序应是先纠正错误、做好政策调整，再谈对话；而不是先争取会面镜头，之后再慢慢协商条件。与其把希望全部押在APEC领导人是否能见面这种高度不确定的机会上，日本更应反思自身对华政策：正视台湾议题的敏感性，放弃可能暗示武力介入的危险言辞；控制国内日益高涨的对华敌意与恐中叙事；并从基层往来、经贸与民间交流等门槛更低的领域着手，通过实际行动逐步重建互信。

如果在核心原则上不做调整，哪怕接连举行G20、联合国大会这类国际会议，中日关系也难以真正回暖。跳过自我修正、寄希望于一次会议突围的做法，本质上是投机式外交——即便侥幸获得短暂会面，也难以为两国关系奠定稳固基础。